王室大婚——拙人拙见

       斯堪地那维亚这几个国家真有特点。丹麦是编神话的,挪威是信神话的,瑞典是变神话的。当吉利集团老总李书福买下沃尔沃时,有媒体渲染说是中国农村小伙儿娶了个瑞典公主。那纯牌是盗版神话,说着玩的。瑞典北方小镇出来的一个叫道聂尔·韦斯特林(Daniel  Westling)的健身房教练倒插门娶了瑞典女王储维克托利亚则是千真万确的。6月19日,斯德哥尔摩市约五十万人上街见证了王室大婚的豪华场面。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六,婚车御驾所经沿途和王宫外广场上人山人海,要不是看到有人手中举着“2010爱在斯德哥尔摩”的牌子,你会以为是一场推翻帝制的人民革命。

朱颜永驻∙ 厚哲泽后——朱厚泽印象

      因为人死,生者化悲痛为力量的时代离我们很久远了。然而,5月9日,中国改良主义大师朱厚泽驾鹤仙逝的消息传来,让我麻痹已久的心,着实痛了好一阵子。痛定思痛,晚辈奋挥笔之力,以无声代心言,留笔墨存信史。此时,瑞国花盛开,故国人凋谢,啼鸟声悲切,只缘五月雪。

中瑞关系 所知所感——写在中瑞建交60周年

      六十甲子,沧海桑田。我年岁虽略低此数,但见证中瑞之事不可算少。今天5月9日星期天,留出时间来感怀60年前的今天那个历史性决定对我产生的影响和留下的印记。除了瑞典的青山绿水,男乒女足,沃尔沃车,哥德堡船,还有一些沉淀已久的记忆,趁脑子还好,赶紧付诸文字。

   刚认字那会儿,以为瑞士瑞典有如河南河北。会看地图后才发现中间隔的绝不止一山一水,离中国更是千山万水。参加工作后,偶听一位瑞典同志说,我们其实挨得很近,中间只隔着一个社会主义苏联。这一点拨,让我茅塞顿开,其意义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现在乘国航八个半小时到北京,有感于小小寰球,天涯若邻。我的身心都被国际主义化了。

    前不久,习近平说到中瑞关系处在历史发展的最好时期。历史最好时期这种套话在中国的媒体中几乎被用得放之四海而皆准。但用在中瑞关系上一点也不俗。我们今天是大树底下好乘凉。60周年之际,我们缅怀前辈开创之艰,不妨是一种激励。

    据我所知,瑞典在1950年1月14日就承认新中国了。拖到5月9日正式建交,一来是新中国外交政策一边倒,先着手于同苏联东欧国家建交,二来是人事安排需要时间。耿飚是未能派往联合国任军事代表之后,才转任驻瑞大使的。9月份使馆人员坐火车经苏联,是背着行军锅一路到瑞典的。那时候新政权建立外交关系是“另起炉灶”,说得还是有几分形象的。

       由于瑞典是中国同西方国家最早建交的国家,中国驻瑞使馆的作用是极其重大、极其特殊的。记不得听谁说过,耿飚将军来瑞典后心系抗美援朝战争,找爱立信公司要买无线电报话机,说是矿山建设急需。有点心计的人都知道,那是中国人民志愿军在坑道里的官兵最需要的东西。当时欧美主要国家成立了巴黎统筹委员会,专事封锁和压制社会主义国家,武器禁运是最重要一环。瑞典对外中立,但帮助中国,不能不受到西方国家的巨大压力。瑞典能这么做,是很值得中国人民感激的。

新中国成立后,海外的知识分子回国,受到反共政府的阻挠。有的人从美国转道瑞典,从中国使馆拿中国护照返回祖国。有人至今还骄傲地说,是耿飚给我的护照。五十年代,瑞典人达格·哈马舍尔德出任联合国秘书长,中国使馆促成其到中国调解中美危机,释放15名美国飞行员回家。1970年,文革动乱之中,国内各项工作都很困难了。驻瑞使馆在王栋大使领导下仍不辱使命,同加拿大驻瑞使馆谈判,促成中加建交。这一中国外交领域的“报春花”推动了意大利、智利、奥地利等国纷纷与中国建交的新高潮。如果说一年之后中美乒乓外交是一场完美结局,那么中国驻瑞使馆1970年的成果算是第一场得分的热身赛。

    中瑞两国高层的往来不断。瑞典国王和历届首相是北京的常客。中国高层除了1984年总理赵紫阳和2007年国家主席胡锦涛访瑞之外,其他级别的党政军商民代表团造访可以说是年盛一年。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有温家宝的访问。中共十三大后,时任中央书记处候补书记、中办主任的温家宝1988年在中联部安排下考察访问瑞典和挪威的社民党。回国后写出的访问报告洋洋万言,条理性、思想性清晰明了,让人耳目一新,是我从事外事工作十多年中聆听到的最好的一份报告。在这之前,我在瑞典考察工运三个月,对家宝同志报告中的内容深有同感,因而对他的理论洞察能力和文字归纳能力深深折服。我当时感慨,将来有这样的人把握舵手位置,何愁国运不兴。他的那份报告,若不是后来发生的政治风波,早就该产生重大影响了。今年人大会上,家宝同志 “公平正义比太阳还要有光辉” 一句话,让我再次想到他的那份访瑞报告。

     二十多年前,我几度来瑞,对这个国家产生浓厚兴趣,最欣赏的是它建立在团结solidaritet基础之上的社会结构和帕尔梅时代提出的无疆界的国际团结solidaritet utan gränser。可是由于水平和表达能力所限,我至今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字眼来确切地表达solidaritet的涵义,但我确定可以从马克思的国际主义中寻其渊源。当中国提出“和谐社会”目标时,我觉得似曾相识。论其所向,同瑞典社会的发展并无二致。只是和谐二字更具东方佛学的文化背景。如果是追溯到瑞典社民党“人民之家”的执政理念,和谐社会的提法只是在时间上相隔逾半个世纪之久。相信中瑞两国的发展会在某个历史时期重和到一点上。今天不过是:老屋养拙说旧事,笔锋略触写新篇。 

金陵拙人 2010-05-09 于瑞京城外旭园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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