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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斯德哥尔摩恐袭

201747日星期五时间接近下午3点,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大家都在准备结束一周的工作期待周末的来临。一辆被劫持的卡车开向皇后街最繁华地段的商场。造成4死数十人伤。现在(806时)还有9人在医院里。

恐袭后我知道的一些点滴如下:

  • 有好友就在现场,自己也受了一点轻伤。照了一些血腥的照片,一张都不发出来。
  • 我家儿子被困城中心和学校7小时。学校老师全部自愿留校,把没能回家的学生都召回学校,等所有学生回家后自己才回家。
  • 好多人自发开车去城中心外围接人。我认识的一位中国朋友,一位瑞典朋友就这么做了
  • 瑞典没有提升预警级别

这张图片说明什么?

几千人走路回家,没有恐慌,没有拥挤,没有自私的现象。这么特殊的情况,走路的人还是走人行道,马路空着也没人走。想象这在中国会是什么景象?你懂的! 

恐怖分子的目的就是造成恐慌,让我们害怕。如果我们恐慌了,我们害怕了,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瑞典我为你骄傲,斯德哥尔摩我为你骄傲!你没有让恐怖分子得逞!

瑞典还是以前的瑞典吗?

有些朋友说,因为恐怖袭击发生在瑞典,说明瑞典已经不是以前的平和,安详的瑞典。我认为恰恰相反,更加证明瑞典是好地方,斯德哥尔摩是好地方。恐怖分子选择这些好地方来进行恐怖袭击来达到造成恐慌,破坏安宁的目的。

刘波,2017-04-08 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PS:

上面是我在北京等飞机的时候写的,还没写完就要上飞机了。现在已经回到斯德哥尔摩的家中。恐袭后的第二天,机场与往常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的是出关后的大厅里多了两个武装警察,一个还带着头盔。

回家后看微信发现我上面没有写完的文章被转发了不少,也收到不少评论和批评。上面没写完的我就不补充或修改了。收到的批评集中在两点:

  1. 我不应该把这次瑞典恐袭的事情和中国相比
  2. 不少人认为我为瑞典骄傲无法理解,认为我可能脑子进水或者被门夹了

大家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特别是恐袭发生不到一天我就用骄傲一词确实让一些朋友受不了。我理解朋友的批评,我只想说,这确实是我的真情感受,我们不谈对错。关于文中提到中国,我没有有意要和中国来作比较。只是看到这张图片让我感触实在太深。我们别说发生恐袭,就说在平常日子,行人也不可能只走行人道。

感谢大家的关注!祝安康!

刘波,2017-04-08 于斯德哥尔摩家中

 

瑞典表叔卖表记

20169月,瑞典社交平台上流传出社民党主席、政府首相Stefan Löfven斯戴范·勒万戴着的是Patek Philippe名贵手表,价值275000克朗,有图有出处有真相。此消息在网上不胫而走,一时间点评汹涌,有人指责工人阶级政党领袖佩戴如此奢华的社会主义手表,公理何在?

媒体穷追不舍,很快发现,勒万的这块手表,是他20年前在瑞典五金工人工会当干部时,到美国同机械师和航天工作者国际协会交流时,对方赠送的纪念品,表上有IAM协会字母缩写,这本不该和奢华表混同。而且到该会网站礼品店上查看,根据不同款式,该类纪念表价格明码标价84 - 106美元,和名表价格275000克朗差之甚远。

可问题是,舆论是能淹死人的。你认不认账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说你是,不是也是。三个月过去了,社交平台上的人对他还是揪住不放。跟不讲理的人讲道理就会变得无理可讲。勒万首相索性顺水推舟,既然你们坚持要信,我也信了,这表就值27.5万克朗。他在脸书上发广告,通过tradera网上拍卖此表。

为了使这只表被认为物有所值,勒万的说明中渲染到:不管是谁买下它,这个人能得到的是一块漂亮实在的好表。它已跟随我20多年,我希望它还能再走至少又一个20年。它曾陪伴我到过无数个工作场所、参加会议、谈判和代表瑞典出访。…… 不管你出价还是不出价,我们都要学会,少信点网上传言,多相信机械师对质量的感觉。

一周的时间里,536/次出价,1217日中午,拍卖时间截止时,最后中标者以88300克朗的价格将手表收入囊中。所得金额转给音乐救助的艺术界慈善组织,用于第三世界的儿童教育。

 

这本来是件无聊至极的政治人物八卦事件,但在穷极无聊之际,笔者也愿意奉陪一回。回想起2010年大选之前,报界记者把前社民党主席莫娜·萨林一个红色LV手提包拿来炒作,说是市值6千克朗,等于医务护工半个月的税后收入。左翼人物发声,说如此奢华炫耀,是对社会民主的威胁。右翼借此机会,为社民党竞选设置新的障碍。最后萨林不得不在网上拍卖掉包包,8200克朗所得捐给了非赢利社会团体。其实那是她过50岁生日时,一位作家在西班牙度假时花420欧元给她买的礼物。想想也够惨的,中国卖菜大妈都能用的LV包,怎么瑞典政治家就不能用?

 

对同样一张照片上的人物,有人问,为什么没人质疑雷因费尔特首相的手表,那是只价值2.2万克朗的瑞士浪琴牌手表。雷首相以公私分明为由,断然拒绝了社会质疑的纠缠。但要知道,在瑞典,得罪媒体是件最令人糟心的事,就连瑞典王室也惹不起媒体。现代社会的网络平台,人言可畏,工人阶级政党的领袖在“政治正确”上经不起一点偏差。

但令人担心的另一面是,强大的舆论压力和社会压力之下,政治家的面目和行为被人为地扭曲。萨林卖包,勒万卖表,以后还有谁再卖什么?人非圣贤,社民党领袖也不外乎凡夫俗子。那么高的薪水都拿了,除了交党费的部分,个人消费只要与收入相符,就不能受外界的摆布,而失去真实的自我。这次勒万首相的手表,就算是27.5万,对月薪16.4万的首相来说,买一块戴戴也不是什么罪过。被舆论和议论左右的个人行为,最大的危险在于蓄意掩盖,转变成虚伪。

在这点上,我更欣赏的是温和党前首相雷因费尔特,他敢对外界质疑说不。大不了把我赶下台去,做官不成,做人坦诚。对这次卖表事件,社交平台上的许多议论,有极左的和极右的,往往都是偏激的。而真正的主流舆论是不发声、不介意的。因为主流社会大部分人持有的普遍价值观念,给人足够的私人和个人隐私的空间,对公众人物有公众的底线标准去衡量,而不设过高的标准去苛求于人。

勒万首相对人们少信网络传言的劝导,很难对改变社交平台的生态环境有所作为。通常没有话语权的人需要利用网络让社会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但这些人的影响力始终不可能很大,这主要是由于他们认知的局限性使然。明智的政治家对此应有基本的估计和掌控。因害怕非议而过于谨慎,说明当事人缺乏信心和自信。

接着八卦勒万的那块手表,表面上IAM字样代表的全称是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Machinists and Aerospace Workers机械师和航天工作者国际协会,因为会员分布于美国和加拿大,所以用国际一词。看到这个工会的名称,还勾起我对30年前一事的回忆。

1985年国际劳动节,为庆祝中华全国总工会成立60周年,我当时所在的全总国际部竭尽全力,邀请五洲四海十三个外国工会代表团前来助兴,其中就有由美国机械师和航天工作者国际协会主席威廉·温皮辛格和美国联合汽车工人工会主席欧文·比伯率领的美国工会访华团。424日,中顾委主任邓小平在人大会堂会见了该团。据我了解,这是邓小平唯一一次接见外国工会代表团。机械师工会比较特殊的是,它是美国劳联-产联中少有的敢同中国和苏联工会往来的组织。汽车工人工会的名声较大,是因为其前主席伍德科克担任过美国驻华联络处主任。

此事又让人想起前几年在中国流行的表叔一词。20128月,陕西省延安市发生特大交通事故,省安监局局长杨达才赶赴事故现场,他因面带微笑引发网友不满,此后被人肉出在不同场合先后佩戴五块不同品牌款式的名表。网友继续发动人肉攻势,又为杨达才找出六块名表,总价值超过20万元。因此被戏称冠以表叔表哥名号。经一年查处,杨达才因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他是中国表叔第一人,后来因为手表而栽跟头的大小领导不知又有多少,以至于各级领导人不得不低调做人。这部分地说明,媒体监督和社会监督还是有一定积极作用的。但这种通过表象深究贪腐的手法是有很大局限性的,也是无法制度化、科学化的。

勒万卖表之后,以后还戴不戴表?戴什么表?有什么表能匹配他的身份和收入水平?这可能是勒万给自己出的难题。作为此文八卦的结尾,特别推荐一款最朴素最无名牌特征的手表,相信他得到过,但没有使用过。表面上英文字母缩写ACFTU代表的是中华全国总工会。

 

金陵拙人20161218日于瑞京城外旭园草堂

一场撕裂民族分裂民心的公民投票

(王吉生 2016-07-06)

公民投票如同议会大选一样,在最大的范围内征求民意,以便按少数服从多数的最起码的民主原则来取代政治领导人作出难以作出的决定。但是,不要以为公民投票能帮政治领袖解围,有时反而是挖坑。2016年6月24日,英国就退出欧盟所举行的公民投票就是一场让民主的尴尬戏。

近年来,欧洲各国的各种危机已经严重到一国的政治领导人无力治理本国危机的程度。照理讲,在这个时候,更需要的是国家间的协作,特别是欧盟范围内的协作。另一种办法是,政治家规避责任,把决策权交给民众。英国举行的退出欧盟的公民投票,或全民公决,是典型意义上的政治家规避责任,把国内危机以难民问题为由转换成欧洲危机的例子。在这种方式主导下,民主机制成为度过危机时二者取一的博彩游戏。其结果是,民粹主义大行其道,鼓噪者们以空口许诺、虚虚实实的豪言,很轻易地把原来左右两面的大党都玩残废了。

退出欧盟派的得票率比留在欧盟派多出约百分之四。结果刚出,就有许多人懊悔自己一定是那52%中的2%中的一个。但这种后悔药,不尝够滋味是退不了的。以后再游行示威,抗议的是全民公决的强大机制,目前谁也改变不了它。

查查大英帝国的历史旧账,老殖民主义者们对殖民地国家惯用的是“分而治之”伎俩,以巩固其作为外来人的统治地位。这回,外部世界的压力,把英国人带进了“请君入瓮”的境地。苏格兰和北爱尔兰为独立搞公民投票,每每有惊无险,空喊狼来,下次狼可能真的会来。英国退盟还没有真正上路,欧盟如果足够强硬,让英国吃吃苦头,殃及到百姓,英国国内的动荡将会愈演愈烈。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国走向碎片化,此次退盟公投可能成为重要一击。

上几代的英国人,在对外关系中不知道什么叫吃亏。他们从别国和殖民地国家毫无公平可言地获得好处时是那么理所当然。大英帝国的子民,多多少少都是受益者,包括英国的工人阶级。他们直接或间接地分享殖民地人民成果时不会在每笔进出账上注明。随着半个多世纪以来的非殖民化进程,过去的一些好处不再有了,或代价高了,这种处境的“恶化”如果慢慢地随着时间分摊,往往不至于有阵痛感,有感也不得发。但近来中东地区战争难民涌入,欧盟成员国必须立即分摊支出。自己口袋里的钱,被以欧盟的名义掏出去时,许多英国人受不了了。这不仅是有违大英帝国的传统文化,也不符合普通英国人的生存习惯。从这样的背景中去分析退出欧盟的公投,赞成派以52%略多过半不能说是荒唐的结果。

英国退出欧盟并不能只被看成是件大坏事。欧盟的管理机构臃肿而无效,早已受人垢病,来一次阵痛,有助于疗伤治病。英国退盟的结果让欧洲各国本来就有民族主义右翼政党的国家发生鼓噪,但维护欧盟团结的声音更强了。笔者已多年无暇关注英国工党,退盟之事如何对工人阶级不负责任不甚了解。但事出之后,工党影子内阁的倒戈和要求更换领袖的呼声是听着够严重的。保守党的危机没有给工党带来机会,这是少有的现象。难道英国真是危机四伏到难以收拾?本指望英国适时地出现能力挽狂澜的政治家,看来不容乐观。

英国退盟派的成功,给法国、荷兰、瑞典、丹麦等国的反移民右翼政党打了一针强心剂。他们借此西风,摇旗呐喊,争当老二,非要把欧盟这个摊子拆散不可,大有以闹到树倒猢狲散为后快的劲头。近期,瑞典民主党的支持率在上升的同时,传统的左右政党都提高了警惕。在坚持欧盟阵地的战场上,瑞典不同党派走进同一条战壕成为可能。因为外患,使得瑞典左右政党阵营的和解与跨阵营合作出现机会。瑞典获得明后两年在联合国安理会中的非常任理事国的席位,有利于它在中东战事和难民问题上发挥其话语权和影响力。这些都将是笔者喜闻乐见的。

最后,也是笔者抛砖引玉最重要的结果:译文转载。

 2016-06-28 斯德哥尔摩Metro都市报(又称地铁报)刊登专题评论员Göran Greider尤浪格雷戴尔的文章《英国退盟成因》。这位左翼作家往往以阶级斗争观点看待社会现象,言论容易偏激而不被广泛认同,但这个评论写得算是比较中肯,值得一读。刚刚看到消息,此人在媒体圈里被选为今年的最佳评论员,觉得更有必要译出此文,与读者共析。

英国退盟派对欧盟说不之后,两种同样危险的情绪大行其道。一种是自上而下的傲慢,出自于被习惯地称为体制的金融世界,它的基础是人数过半、处于半疯狂状态的人在英国退出欧盟的公民投票中的举动。此乃不祥之兆。

民主的公民投票被搞得成了捣乱破坏,有如经济系统遭遇断电。甚至于在星期五(6月24日)早上,英国退出欧盟结果出来后,许多记者的行为还像是忐忑不安的欧盟政治家,而不是不偏不倚的观察家。

还有另一种情绪:一种发自底层的悲情的成功发泄,他们满足于在绝望中向上猛踢一脚,至于踢出去后是什么效果,不管不顾。而他们这一脚是以最丑恶的方式踢向移民和难民。我们从许多方面看到一种状况,那就是:在近二十年社会发展的进程中,那些失去最多的人,也就是英国工人阶级,他们只是想找到一种能让别人听到自己声音的方式:达此目的的唯一可能是,投出用体制中人的眼光来看是最“错误”的选票。

结果又如何呢?是欧盟自身的问题吗?这只对了一部分。欧盟在它整个现代历史进程中是按顶层设计走的,它几乎从未自下而上设计过。欧盟根据一个条约、一个条约,把自己构建得像个超级国家,而从不经过任何讨论。欧盟在民主制度上的欠缺不去弥补,随着欧洲议会权力越来越大,使得这个议会本身的投票功能实际上在缩小。

然而,英国退盟派得势的主因并不在欧盟。我认为,原因在于,退盟公投的主体,英国工人阶级感觉到他们被英国工党抛弃了。这个党在近十五年来不断右转,直至近年来,工人阶级终于被纯牌的右翼民粹主义所拉拢。

当社会自由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的改革在欧洲大部分地区几乎被一扫而光的时候,最终会产生来自下层社会的不满情绪。它同上层精英的情绪一样,认为民主基本上是一种累赘。

在这个意义上讲,英国退盟是贫富差别急剧扩大造成的结果,是一个社会被撕裂开来的结果。这也是欧洲政治家们要记取的重大教训。

到目前为止,我同大多数瑞典人持同样的观点:我强烈地支持瑞典留在欧盟里。但我也和其他大多数人一样,认为欧盟的路子有方向性问题。欧盟在人们最需要、最最需要它来处理难民问题时,它没能成功,反而加深了人们对它的不信任。

英国退盟震惊了欧洲。同时也让我们所处的这个越来越不平等的社会中,有权者和无权者的状况大白于天下

Två lika farliga känslosvall dominerar efter britternas Nej till EU. Arrogansen uppifrån, den som kommer från finansvärlden och det som brukar kallas etablissemanget, utgår nu från att mer än hälften av de röstande i Brexitomröstningen helt enkelt är halvidioter. Det är en olycksbådande hållning.

Demokratiska folkomröstningar betraktas bara som störningar, ja som ett slags strömavbrott i det ekonomiska systemet. Även många journalister har sedan i fredags morse, då Brexit stod klart, ibland låtit mer som oroliga EU-politiker än opartiska granskare.

Och så har vi det andra känslosvallet: den triumfatoriska bitterhet nedifrån som nöjer sig med att sparka uppåt i förtvivlan men inte har någon idé om vad som ska ske efter det där sparkandet. Och sparkandet har dessutom riktats mot invandrare och flyktingar på det mest avskyvärda sätt. På många sätt tycks vi ha nått ett läge där de som förlorat mest på samhällsutvecklingen de senaste tjugo åren ? i det här fallet brittisk arbetarklass ? bara har ett sätt att göra sig hörda: Genom att rösta så "fel" i etablissemangets ögon som det bara är möjligt.

Hur har vi hamnat här? Beror det på EU självt? Delvis gör det ju det. EU har under hela sin moderna historia byggts uppifrån, nästan aldrig underifrån. Unionen har, fördrag efter fördrag, rört sig mot mer av en superstat utan att detta på allvar har diskuterats. Unionens demokratiska underskott vägrar att läka. I takt med att EU-parlamentet fått mer och mer makt har röstandet till detta parlament faktiskt minskat.

Men EU självt är inte huvudförklaringen till att Brexitsidan vann. Jag tror att nyckelgruppen i Brexitomröstningen var den arbetarklass som känt sig övergiven av ett Labour som i femton års tid drev till höger. Denna arbetarklass har på senare år slutligen uppvaktats av den rena högerpopulismen. När socialliberalism och socialdemokratisk reformism är nästan bortsopad i större delen av Europa föds till slut detta bittra känslosvall underifrån liksom det föraktfulla känslosvallet från eliter som tycker demokrati mest är något jobbigt.

I den meningen är Brexit en konsekvens av våldsamt ökade klyftor, av ett samhälle som slits isär och detta borde också vara den stora läxan för europeiska politiker.

För tillfället intar jag samma ståndpunkt som de flesta svenskar: Jag är starkt för att Sverige stannar kvar i EU, men känner i likhet med de flesta att samma union är på väg åt fel håll. Det faktum att EU misslyckades när det behövdes ? och behövs ? som allra mest, nämligen i flyktingfrågan, har spätt på misstron mot unionen.

Brexit skakar om Europa. Men uppenbarar också makten och vanmakten i våra alltmer ojämlika samhäll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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