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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日这个星期五的下午,和往常的此时一样,期盼着如期而至的周末里和家人干些什么自己喜欢的事。半个下午过去了,该计划如何收活的时候,总经理挨各屋通报他从网上得到的消息:市中心有歹徒开卡车撞人,初步判断是恐怖暴力事件。几分钟后,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直升机的隆隆声,后来声音不再变化,抬头看出去,一架直升机定格在玻璃窗上方,一看就知道是警方的指挥直升机,地面带着警笛的各种车辆不绝于耳,从楼前呼啸而过,开往中心地带,看来出大事了。

因为闻讯市中心交通管制,公交停运,特别是有孩子要接的同事们,纷纷匆忙回家。恐怖袭击,人们早已有心理准备。近期在英德法俄等国发生的恐袭,像是预防疫苗接种传到瑞典,现在,这场瘟疫终于到了家门口。斯德哥尔摩作为北欧最大的国际化都市,在恐怖主义横扫欧洲的今天,要想独善其身是相当困难的。瑞典的国家安全警察局SÄPO的防恐专家十天前在电视节目中分析瑞典可能发生的恐怖袭击,几乎料事如神地把今天发生的事件推演了一遍。出事是迟早的、必然的;什么时间、什么人犯事则是偶然的。

后来得知,罪犯抢夺一辆啤酒厂送货的卡车,在王后大道行人街上疯狂行驶。所经之处,血肉横飞,惨不忍睹。行驶500米后,在路障、石头狮和人为阻挡的作用下,车身起火,撞入Åhléns欧链式百货商店侧窗,罪犯在混乱之中乘地铁逃跑。一种尚未得到证实的说法,罪犯最终弃车是因为引爆自制的炸弹未果,反而烧伤了自己。否则,后果会更加惨烈。

王后大道 一片惨状

这场恐怖主义攻击造成4人死亡,其中两名瑞典人,一名英国人,一名比利时人。15人受伤,其中9人留医治疗,包括2人进重症监护室。

卡车撞店 浓烟滚滚

十万火急 奔赴现场

时间宝贵 救人要紧

医务急救 争分夺秒

路见危急 出手相救

保护现场 疏散人群

武装特警 防暴中坚

扶老携幼 民心安然

那个周五,我是公司离开最晚的一个。因为家在郊区,公交停摆,我索性在朋友圈发了上个周末观鹤拍的照片再走。发完照片,出公司大门,50米外是警戒线,走外围向南是唯一正确的、不用选择的选择。每过一个路口,一条塑料带拦着,两个警察看着。周围安静异常,跟刚刚发生过的卡车撞人恐怖事件形成巨大反差。还有形成反差的是,热闹的微信刷屏。斯京被袭的信息几小时传遍全球,国内亲友,海外同学都来信息问候。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被普遍关注的这一刻,尽管这与荣誉无关。

徒步下班 回家路上

在恐怖袭击发生后的几小时里,因市中心交通关闭,的确给民众带来不便,但没有引起大范围的恐慌。市政府安民告示,为城里上班家住远郊,一时回不了家的人提供5个较大的公共避难场所,学校幼儿园老师不等孩子被接完不下班,心理专家还向家长如何向孩子解释恐暴事件提供说法。一位22岁的女生,根据她在法国经历同样事件的经历,立即利用社交平台,开了#openstockholm的平台,联络自愿者,向回不了家的人们提供住处和食品。斯德哥尔摩人在大难当头之际,可以变得更加开放,更加阳光。在微信圈里,看到有的人回到家后,发消息,主动向回家有困难的人提供车接车送的免费帮助。

我的邻居好友还没等我离开办公室就打电话问我的境况,告诉我,可随时联系,开车过来接人。我在力所能及范围内也略有助人为乐的风格,但接受别人的帮助往往于心不安。因太太有加班的习惯,我想她会利用这个机会很坦然地多干一会儿。于是我决定先去会她。从市中心走到老城,地铁开通后,乘车到城南医院。因为公共交通的逐渐恢复,我和太太没有请朋友开车来接,而是乘公共交通辗转回家,但我们对在困难之中体会到的人间真情感激至深。

17.45分,警方在记者会上公布了肇事嫌疑人经地铁口逃跑时录像探头记录的截图,这在互联网普及的今天,成为民众手中的破案依据,犯罪嫌疑人落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嫌犯逃跑一路,不断有人打电话给警方提供线索。有些人更是暗中紧盯,最终在离Arlanda机场最近的社区Märsta,警察出手将其捕获。这个39岁的乌兹别克斯坦人Rakhmat Akilov 阿基洛夫在警察初审中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从事发到抓住嫌犯,耗时不到6小时。当晚民众获悉,心中石头落地,安稳睡觉。大祸浅尝,惜福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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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表态 强硬反恐

瑞典首相Stefan Löfven斯戴放·勒万星期五下午已经到达西部工业城市哥德堡,准备第二天主持瑞典社会民主党的第三十九次代表大会。明年将是瑞典的大选年,此次大会对该党争取继续执政地位,事关重大。然而,国难当头,民大于党。在他获悉斯德哥尔摩遭到恐怖袭击后,当即乘直升机返回斯京。事发后12分钟,消息传达到内阁全体成员,国防大臣、司法大臣、内务大臣等回归政府岗位。一个多小时后,首相坐镇首都,处理危机,看望伤者,慰问警察。

20.26分,犯罪嫌疑人被捕,21.30分,勒万举行记者招待会,公布事件,说瑞典受到了攻击,一切迹象表明,这是起恐怖袭击事件。他高度赞扬了警察、医生、消防人员的高效尽职,民众的配合和相互关爱送暖,这些成为瑞典的骄傲。首相强调:恐怖主义的恶行无法改变瑞典,他们不可能得逞。我们绝不让仇恨来瓦解我们珍视的民主、人权、自由等价值观念。记者会寥寥数语,鼓舞人心。